三耳秀才：种子·白菜·天鹅肉

　　三耳秀才

　　最近，衡水中学一名男生的演讲火了，火在一个比喻上：我就是一只来自乡下的“土猪”，梦想就是进城去“拱白菜”。

　　对此，我有一念，关于种子、白菜和天鹅肉。

　　“人就像种子，要做一粒好种子。”这是袁隆平先生的名言。近日在讲台之上，我给学生讲，一开言就把他们给镇住了，我说的是：袁隆平先生他讲错了。

　　为什么错了？是我胡言吗？不是。我的说辞是：袁隆平先生是科学家，他讲“人就像种子”，显然，他讲的不是科学，也不符合科学常识，“人就像种子”是比喻，这是文青和文学家常用的手法，把“此”说成“彼”，明显不对。以“姑娘好像花一样”来说，姑娘到了18岁，有选举权，花儿有吗？此是此，彼是彼，把“此”说成“彼”，肯定有错。

　　但比喻的妙，不正是在这有意的“错”之上么。两者联系起来，我们的“通感”由此互联。袁隆平先生告诫我们说：“要做一粒好种子”，虽是“错误”，可这是一个美丽的“错误”，而且，三观很正。

　　说了种子之喻，再来说说这个“土猪拱白菜”之喻。这比喻，除了我讲的“错误”外，还有其他毛病吗？估计有人会犯嘀咕。那么，换一条如何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好了，这下大家大致可以形成共识吧。为什么？“土猪”和“癞蛤蟆”差别不大，“白菜”和“天鹅肉”相比，前者只是便宜点而已！两个意思几乎一样的比喻，区别在哪里？在动词上。一个“吃”，一个“拱”。说白了，“拱”有点不够优雅，让一些人感觉不爽。

　　还可以往前说。中国自《诗经》开始，就有美人香草的文学传统，追求美人是追求，追求美好的理想、实现远大抱负、陶冶高尚情操，也是追。显然，“土猪拱白菜”中的“白菜”，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中的“天鹅肉”，可以指美人、指爱情，也是完全可以间接指向美好的梦想。的确，从现代传播的角度来看，“土猪”之喻比“癞蛤蟆”之喻更出色，“拱”比“吃”更来劲。

　　在追求诗和远方的时代，一个想“拱白菜”的“土猪”，一个想“吃天鹅肉”的“癞蛤蟆”，不管心仪的是美人爱情，还是梦想未来，都是积极向上的正能量，至少都包含着“要做一粒好种子”的意思。